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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说科技史之五:朝宗两宋(下)

时间:2019-06-14 17:45:04    来源:旅游在线    浏览次数:    我来说两句() 字号:TT

  按:续上一篇博文:朝宗两宋(上),刊发于《百科知识》2018年12月B刊。算“画说(我国古代)科技史”系列文章第五篇,若算开篇语的话,便是第6篇了。

  在《朝宗两宋(下)》篇,笔者计划顺次从宋代的花鸟画、习俗画和界画三方面谈谈宋代绘画中的科学技能。

  名画中杂交的锦鸡

  2016年,我国科学院昆明动物研究所的几位研究人员在北宋的一幅名画中有了惊天发现——他们发现了迄今我国最早的杂交鸟的形象。北宋名画怎么帮上了科学家的忙?这事还得从宋徽宗说起。

  岳飞有一首闻名的词《满江红》,其间有一句是“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这儿的“靖康耻”便与宋徽宗有关。北宋靖康二年(1127年),金军攻占了国都汴梁(今河南开封),掳掠了徽宗、钦宗二帝到北方,由此北宋消亡;宋室随即南渡,便是南宋。宋徽宗后来客死他乡,反常凄惨。他的终身好像整个宋代相同吊诡:宋代国力积贫积弱,却在科学技能、文化艺术方面空前昌盛;宋徽宗政治上碌碌无能,但在绘画、书法方面有极高造就,加上他热心倡议、身先垂范,极大推动了宋代文化艺术工作的昌盛,北宋晚期的翰林图画院盛极一时,便与他有直接联系。

  发现绘有杂交鸟的是宋徽宗的御题画《芙蓉锦鸡图》(图1),现藏故宫博物院。画面的主体绘有两枝芙蓉和一只锦鸡,右上方绘有两只蝴蝶,左下方绘有几株菊花。右侧中上及右下有宋徽宗的题诗、落款和钤印。此画虽有宋徽宗御题,但据闻名书画判定专家徐邦达判定,该画并非赵佶亲绘,而是画院中高手所作。现在咱们看这只锦鸡,普通人仅仅觉得它鲜艳艳丽,科学家是怎么判别它是一只杂交锦鸡呢?本来,锦鸡仅有两种,红腹锦鸡和白腹锦鸡,望文生义,红腹锦鸡腹部通红,白腹锦鸡腹部雪白。

  

  图1 《芙蓉锦鸡图》

  首要要知道画中的锦鸡是一只雄性锦鸡,因为它头上有羽冠、颜色华美,而雌性锦鸡没有羽冠,且颜色昏暗。其实这是动物国际的遍及规律,是性挑选的成果,达尔文很早就论说过。比方雄鹿有角,雌鹿无角;雄孔雀具有能够开屏的富丽翅膀,而雌孔雀尾巴短、无法开屏。其次,《芙蓉锦鸡图》上的锦鸡兼有红腹、白腹两种锦鸡的特征(图2,略)。从羽冠上,雄性红腹锦鸡金黄色的羽冠批覆在后颈上,而雄性白色锦鸡紫红色的羽冠像小辫似地披散在后颈。《芙蓉锦鸡图》的锦鸡契合雄性红腹锦鸡的特征,但在颈部的扇状羽上,又契合雄性白腹锦鸡的特征,因为白腹锦鸡的扇状羽由白色镶黑边的茸毛组成,而红腹锦鸡的扇状羽由棕橙色镶蓝黑边的茸毛组成。因而能够判别,画中的锦鸡是两种锦鸡杂交的成果。

  我国古代很早就运用了动物的杂交优势,比方公驴与母马交配后生的骡子,交融了马和驴的长处,既有耐力又有力气。战国末年成书的《吕氏春秋》就记载,赵简子十分喜欢他的两匹白骡。可见,春秋时期已运用了骡子。不过,我国动物杂交的最早图画,便是北宋赵佶的《芙蓉锦鸡图》了。

  一丝一缕总关情

  谈隋唐、五代部分时,咱们谈过敦煌岩画中的立式纺车,也捎带提了一下北宋王居正的《纺车图》(图3)。敦煌岩画中的立式纺车时代早,惋惜画得并不明晰,也不行精确,到了宋代,才呈现了几幅绘声绘色的纺车图画,它们都能够归到习俗画的领域。咱们不光得以一窥那时的纺织机具,还能体恤画中体现的家庭出产劳动联系等。

  

  图3 《纺车图》

  画面上的核心人物是右侧坐在板凳上的中年妇女和左边双手持线团的老妪,这位老妪,应该是中年妇女的婆婆(下文剖析)。中年妇女左手抱着婴儿,右手滚动纺车。在她死后是一蓬头小儿,手持一木棍,棍上系细绳,绳子结尾系一青蛙。小儿正用青蛙戏逗妇女身前的黑狗。中年妇女肩上和老妪膝盖上的补丁十分显眼,这正是基层贫穷劳动人民的真实写照。从纺织技能上看,这是在加工粗麻,或许说给粗麻加捻、牵伸,纺成细的麻纱,用于编织麻布。为了进步出产功率,纺车装有两个锭子,对应到老妪手中的两个麻团。在古代“男耕女织”的出产方式下,关于这种需求两人协作才可进行的劳动,若是女人一同,无非是婆媳、妯娌、姑嫂这几种联系,明显《纺车图》最合理的解说是婆媳协作。那么,宋代有没有一人能够一人便可操作的纺车呢?

  有,宋代不光呈现了后世撒播广泛的卧式手摇纺车,还呈现了高效的脚踏五锭纺车。卧式手摇纺车,最早呈现在山西高平开化寺的北宋岩画中(图4)。高平开化寺大雄宝殿的岩画,完结于北宋绍圣三年(1096年),距今有近一千年,岩画面积近90平方米,是我国现存面积最大的宋代寺观岩画。2011年寒假的一天,笔者与表弟冒雪“访问”开化寺,成果大雄宝殿的大门被一道上锁的铁栅门封住了。殿内光线很暗,隔着栅门简直看不见什么。表弟看到右侧一小屋内有灯火,便前去问询,在讨价还价后,咱们得以50元进去观赏20分钟。在大雄宝殿的西壁上,看到了学界重视良久的立式织机和卧式手摇纺车。望着土墙上历经千载得以幸存的岩画,激动又慨叹。2017年4月,北京大学塞克勒考古与艺术博物馆举办了一次“千年岩画、华彩重生”展,主题是运用现代科技方法,高清呈现开化寺的岩画。我亲临现场,这次看到的更精密、更沉着。

  

  图4 开化寺岩画《观织图》(部分)

  我国纺织技能史的学者现已重视到开化寺岩画中的立式织机与纺车,也有学者对这具部分遮挡的纺车做了并无依据的“恢复”。这种立式织机前承莫高窟五代时期岩画中的款式,后接元代薛景石(今山西万荣人)《梓人遗制》中的“立机子”,至少阐明宋元时这种立式织机并不罕见。织机搁下不谈,接下来专门说下这具纺车。

  卧式手摇纺车的前史,现在仍不明晰。许多学者倾向以为汉代现已呈现,但迄今发现的很多汉代画像石中的纺车形象并不能给予明晰证明,仍是一悬而未决的问题。早年李约瑟以为,宋末元初的画家钱选约在1270年绘有一幅《母别子》的画,描绘了国际上最早的卧式手摇纺车。开化寺岩画中的纺车,现已推翻了这一定论,因为它大约早了200年。这种方式的纺车,便是后世撒播最广泛的一种。

  接下来谈脚踏纺车。关于脚踏纺车,有两种讹传。首要,有学者以为东晋时已有脚踏纺车,理由是相传东晋的顾恺之曾为《列女传》绘图,后世撒播版别的插图均源自顾恺之。这种观点并不牢靠,因为《列女传》现在最早的版别是南宋建安余氏刻本(三锭纺车),并无依据标明该版别的插图(图5)与顾恺之有关。其次,还有一种观点,以为是元代纺织技能革新者黄道婆发明晰脚踏纺车,这也与现实不符。黄道婆若真是其发明人,元代王祯《农书》不能不提及,因为该书不止一次说到脚踏纺车。几年前,笔者在南宋马和之《豳风图》发现绘有一具脚踏纺车(图6)。与建安本《列女传》脚踏纺车不同的是,该纺车有五个锭子,这种纺车只能用于加工麻缕。然后阐明晰南宋时已呈现了脚踏纺车(拜见拙作:《我国古代是否存在五锭棉纺车》,《武汉纺织大学学报》2013年第4期)。

  

  图6 马和之《豳风图》(部分)

  大型官营水磨作坊

  这儿咱们谈谈闻名的界画《闸门盘车图》(图7)。所谓界画,望文生义,是指画师作画时运用界尺引线,这样能够画出均匀垂直的线条。明显,界画首要用于绘画亭台楼阁或许舟车这类器物。界画来源很早,到唐代现已老练,比方曾被央视“国家瑰宝”栏目盛大介绍的唐懿德太子墓岩画《阙楼仪仗图》便是典型的界画。宏伟的“三出阙”(一母阙,二子阙)给观众留下了深刻印象,该岩画现藏陕西前史博物馆的“唐代岩画珍品馆”。

  

  图7 《闸门盘车图》

  到了宋代,界画开展到了鼎盛时期,呈现了群星灿烂的界画大师,他们有郭忠恕977、王士元、赵伯驹、刘松年、李嵩等,当然还有咱们曾说到的张择端。《清明上河图》一般归在“习俗画”名下,但其间的城楼、酒肆等店肆以及舟船均是界画的画法。今日谈的《闸门盘车图》与《清明上河图》相似,从绘画主题也可归入习俗画,但就绘画方法又多选用界画。

  《闸门盘车图》现藏上海博物馆,有关该画的创造时代,有必要告知一下。因为在画卷上有楷书“卫贤恭绘”的落款,故曩昔以为是五代南唐画家卫贤的著作。后来有专家以为该题款是后来重填,无法肯定为卫贤著作。近年乃至有人证明该画是张择端所绘,但学界并未认同。又有专家从修建、人物服饰等特征判别,大致为北宋早中期的著作。上海博物馆官方介绍,以为是五代到北宋初的著作。

  咱们先看下这幅画的全体布局。画面的中左部是一官营水磨作坊,一大一小卧式水轮别离驱动一石磨和一面罗。作坊两边各有一望亭,望亭下的台基上是劳动的场院,有筛粮、扛粮、引渡的劳工,再前面是运粮的河道,右下角是一彩楼和酒家。

  最值得重视的天然是这座大型水力磨坊。先看左边的水磨,这种水磨从机械结构上并不杂乱,但在方式上与常见的不同,卧轮经过立轴驱动的是下磨盘,上磨盘是悬吊在屋梁上的,磨盘上硕大的粮斗也悬挂在屋梁上。后来这种方式的水磨在西北甘肃、青海一带十分盛行,现在在西北的单个偏远村庄还能见到其遗踪。再看右侧的面罗,它是由下方小卧轮驱动的,故称为“水击面罗”。因为面罗的部分结构被阁楼遮挡,其机械原理至今仍是一个谜。1966年,上海博物馆的郑为提出一种机械想象,恢复了这种水击面罗的机械结构。近年,长时间重视我国古代机械恢复的李崇州也提出一种计划。笔者在他们的基础上,遵从我国古代的机械传统另提出了一计划,因为内容过于专业,此处不赘(拜见拙作:《对古代脚踏风扇车和水击面罗恢复的商讨》,《我国科技史杂志》2017年第2期)。上一年,笔者传闻安徽淮北市在打造运河古镇旅行手刺,其间一项目是运用运河水闸的水位差(作动力源),恢复《闸门盘车图》的场景。该项目现在发展怎么,水击面罗的机械结构怎么,暂不得知。

  不管怎么,即便除掉现在学界仍存争议的水击面罗,单就该画传神描绘的水磨以及相关劳动场景而言,其在机械史上的位置便可永存。

  得益于宋画高明的写实技巧,不管对天然摹绘之精到,抑或对人间习俗照顾之纤细,与科学技能相关之体裁,绝非“朝宗两宋(上、下)”篇能够含纳。这些比如,权作井蛙之见吧。两宋以降,画界的这种爱好和技巧日渐式微,虽有吉光片羽般地在惜存于少量几位画家的著作中,但气候和意境已不行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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